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招商“风波”记
(六)
□ 夏 易
两个小时村民代表会,解答了大家十多个疑问,最后达成一致意见,支持三兄弟迁厂去上海。这时,仲智提出参会的各方代表签个意向协议,回去逐项落实后,由政府招商团前来签订正式协议。大家一听,感到上海人招商有板有眼,没有虚假。参会的35名村民代表、村第一书记、方氏三兄弟和仲智三人都在协议书上签字画押。
当晚,方氏三兄弟招待吃夜饭,仲智想走也不能走,只能客随主便,从包里拿出最后的二蒸年糕,作为晚饭的唯一“股份”,小徐书记从办公室拿来两瓶红酒,方氏三兄弟各尽所有,很快满满一桌的菜肴。仲智是出了名烟酒不沾的“好囡”,面对客人的盛情招待,他站起身来说:“今天高兴,在山沟沟村认识大家,我破例喝半杯红酒。”众人见他说得真诚,加上小李、小张一再证明,同意仲智喝红酒。
你来我去,很快两瓶白酒两瓶红酒见了底,仲智提议今天就杯中酒,等新厂开工再喝庆功酒。“仲科说好,明天一早还要赶路,大家把杯子里酒干了。”“好,干了!”仲智半杯红酒落肚,顿时感到天动地摇,一头摆在台子上。小李小张看见师傅醉了,都心疼地说:“师傅这几天太辛苦了!”此时,听得仲智自言自语地说:“方总经理你们尽管放心,我们的合作刚刚开始,今后我们会服务一辈子,绝不会半途当逃兵。”方氏三兄弟听到仲智的“酒后真言”,心里更加踏实了。
第二天天蒙蒙亮,林间吹来阵阵山风,仲智三人搭乘方氏兄弟车辆,告别小徐书记和村民,开始向山城返回。大约走了大半路程,仲智进入山沟沟连续两天无信号的手机,突然传来一条信息,大致内容是根据山城警方通告,仲智三人违反社会治安条例,经镇领导同意,暂停你们的招商活动,务必尽早返回。看到仲智颤抖的手,眼眶滚动着泪水,小李小张见状慌了手脚,“师傅,是否家中有突发事情?”在大家的催问下,仲智向同车的张总经理讲述了黑风旅店的遭遇,旅店独眼龙恶狗咬人,向当地派出所报了假案,邬副所长当夜向上海警方发出通告。后来经过大伯侄子和仲智他们据理力争,邬副所长见势不妙,将第二份通告改为“情况有误,有待深入侦查”。可能是山城地区电信信号故障,第二份通告尚在半途之中,公司已根据第一份通告作出了上述决定。
张总经理听罢气愤地说:“这家黑店实际上由一个劳改释放分子把持着,非法经营早有耳闻,仲科你们放心,待我回到山城一定给你们有个公正的说法”。张经理把仲智三人直接送往机场,等他们乘上飞机后,掉转车头直奔山城公安局报了警,当场公安人员在黑风旅店抓获了正在嫖娼的男女,那些“嫖客”大喊冤枉,个个说是受到胁迫而犯错。此时,门卫大伯的侄子向公安提供了独眼龙威逼外地客人的事实,还列举上一天有三名上海客人受辱的经过。
此时,少年时代的凄惨情景在仲智脑中再现,父亲在异乡过世,母亲带着姐弟两人返回家乡,接着遭遇到被嫌弃、批斗等不公正待遇,直到仲智遇到一位正直好心人,坚持“重在政治表现”的政策,与下乡工作组和村干部多次斡旋,终于力荐到招商公司。
(未完待续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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